边军的小书吏
己接了下去 「他在前头替我挡了一刀,现在躺医帐里,生Si不知。」 他x1了口气,x膛起伏得有点快。 「要不是他往前一步,那刀就落我身上了。」他说 「我、我昨晚做梦都梦到那刀,是砍下来的,砍到我脖子上——」 他用手在自己脖子上b了一下,又像被自己吓到一样,把手收回去。 耳边的弦再一次被拉紧,尾音拉得很长,细得几乎要断。 4 沈既行没有替他接话。 他只是把笔挪到纸上的那行空白上,笔尖停在第一个字该落下的位置,却没有动。 新兵咬住嘴唇,眼神在纸和他脸之间来回跳。 半晌,他忽然像是怕自己再不说就永远说不出来似的,一口气把那句压在心里的话推了出去: 「要是……要是我哪天真回不来,你、你能不能帮我跟我娘 说——我不是、不是不孝,我只是……只是走错了路。」 那句话一出口,棚子里所有别的声音像被cH0U走了一瞬。 耳里的那条弦「叮」的一声,轻轻一响。 声音不大,却清晰得很。 余声成了。 4 那是一句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「最後一句」。说话的人真心觉得自己随时可能Si,托付的人就在眼前,心里那道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