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军的小书吏
裳半乾不乾,袖子上还有成片的血痕没洗掉,发尾黏在颈後,全身看起来就像刚从哪个泥里捞起来晾在这里。 可他坐得很直。 背靠着墙,x口那团火虽然还烧着,肩膀却不自觉地撑着,把整个人撑成一个还算像样的姿势。 「进来。」他开口。 嗓音哑得厉害,却b刚被扛回来时清楚多了。 新兵「啊」了一声,小心翼翼地掀开布,侧身钻进来,又赶紧回手把门布放好,生怕风多灌一点进来会给谁添麻烦。 布落下,棚子里又被灰光压暗。 3 新兵站在门边,把帽子上积的雪拍了拍,却没往里走,只在门边徘徊了一步,像是不知道该往哪儿摆自己。 「坐。」沈既行用下巴点了点桌对面的矮凳,「要写信,总得先坐下。」 新兵「哦」了一声,像被点了名的学生,手忙脚乱地往前挪,坐下的时候PGU刚碰到凳子边,整个人又弹了一下,像是凳子烫人似的。 他把帽子攥在手里,攥得紧紧的,一圈粗糙的手茧被冻得发红,指尖有几处裂口还渗着血。 沈既行把那支乾笔放回笔架,伸手去m0旁边的小砚,砚里的墨早结成一片冰,他拿指节敲了敲,敲出一圈裂纹。 「刚上阵回来?」他随口问了一句。 新兵一愣,忙点头:「是、是,昨天跟着去前头……」 说到这里,他声音一下子就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