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军的小书吏
那支乾笔也抖了一下。 笔尖从纸边滑过,留下一道极浅、几乎看不见的印子—— 像是有人在雪地上走过,很快就会被新的雪盖掉,只剩下他自己知道,那里其实有人走过。 2 他x1了口有些冰的气,嗓子里还带着火烧过的粗糙感,对着门那头「嗯」了一声。 声音不大,却在这个小棚子里显得格外清楚。 门外的人似乎愣了一下,接着粗声粗气地朝後头喊: 「喂,轮到你了,自己进来说。」 然後脚步声远了几步,把地方让开。 另一双脚步声犹豫了一下。 那声音b前一个轻,踩在雪地上的「咯吱」也小了许多,像是刻意收着劲,生怕踩重了吵着谁。 棚门的布又被人掀起一角。 冷风先钻进来,裹挟着雪粒和一点外头火盆的烟味,随即一个身影缩着脖子凑在门口。 那是个很典型的新兵——年纪不大,棉衣还有些不合身,肩线空空的,腰间的刀挂得有点低,像是怕磨坏了刀鞘。脸被风刮得泛红,鼻尖冻得发亮,眼角却还留着些没擦乾的水痕。 30页 他站在门槛外,先往里瞄了一眼。 棚子不大,一眼就能看全。 桌、凳、床,还有坐在桌边、手里拈着笔的那个人。 沈既行的样子说不上多有气势——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