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搏杀

    十年前的冬天，寒风凛冽。

    地下搏斗场的休息室没有窗户，只有一盏昏h的灯泡悬挂在天花板中央，微微晃动。空气里弥漫着汗臭、血腥和霉变的混合气味，凝固成一种黏稠的、令人窒息的绝望。

    休息室的角落里，蹲着一个瘦小的身影。

    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袖衫和一条不合身的K子，粗糙布料下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伤痕。

    那是十岁的季殊——当然，那时她还不叫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她正低着头，专注地在水泥地上磨着一块不知从哪捡来的薄铁片。

    “沙……沙……沙……”

    单调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响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规律X。

    铁片的边缘被她磨得异常锋利，反S着头顶那盏昏h灯泡的微弱光芒。手指因为长时间用力而破皮渗血，但季殊感觉不到疼痛。

    与即将面对的事情相b，这点痛微不足道。

    等下，她就要上场了，对手是一个成年的、强壮的赌徒，急需用钱还债。搏斗场的规则简单而残酷——没有规则，直至一方彻底失去反抗能力，或者Si亡。

    而对这里的观众而言，后者往往更能点燃他们的狂热。

    季殊的眼神空洞而麻木。

    她记不清自己的名字，也早已模糊了五岁前的记忆。唯一清晰的，是母亲倒在血泊中，用尽最后气力呢喃：“活下去……一定要活下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