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|河心那盏灯
柳听雪没有带我去盐埠。 她说那里太像帐房。 帐房只有数字,没有後果。 她要我看的,是後果。 河镇往下游二十里,有一段水路叫「黑喉」。 白天看起来没什麽。 夜里却像一张嘴,吞过的人,连声音都会被水吃掉。 她带我到河岸边的破亭子,亭柱上刻满了名字。 有些很新,有些早被水气磨平。 「看什麽?」我问。 柳听雪把斗篷往肩上一拉,抬下巴点了点河心。 河心有一盏灯。 很小,很低。 像有人刻意不让它被看见。 「那盏灯,是规矩。」她说。 「灯亮,船靠右。」 「灯灭,船靠命。」 我盯着那盏灯。 「谁管?」 柳听雪笑了一下。 「你猜。」 我没猜。 因为我闻到一GU很熟的味道。 不是河味。 是油。 灯油的味道。 有人把规矩,拿来做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