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.黑云寨
小碟咸菜,还有一碗黑乎乎的汤药。 她看到裴钰已经换好衣服坐在床边,虽然脸sE依旧苍白,眼神空洞,但至少看起来整洁了些,心中稍安。 “公子,趁热吃些。”她将托盘放在床边的小几上。 裴钰看着那碗粥,没有动。 “公子,您两天没吃东西了,这样身子受不住。”阿月哀求道,“就算为了……为了以后,您也得吃点。” 以后? 裴钰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、近乎嘲讽的弧度。 他还有以后吗? 一个戴罪流放、身受折辱、连自己都觉肮脏的人,还有什么以后? 但目光触及阿月红肿含泪却充满担忧的眼睛,想起她不顾生Si追随,想起吴顺临Si前的嘱托……他终究还是伸手,端起了那碗温热的粥。 粥很粗糙,只有淡淡的咸味和野菜的涩,但对饿极了的人来说,已是美味。 他慢慢地、一口一口地吃着,机械而麻木。 阿月在一旁看着他,心中酸楚万分。 公子吃东西的样子,优雅的习惯还在,可那双总是蕴着温和光亮的眼睛,此刻却像两口枯井,深不见底,一片Si寂。 喝完粥,裴钰看着那碗汤药,皱了皱眉,但还是端起来一饮而尽。 药很苦,苦得他眉头紧锁。 “公子,阿秀婶说这药安神,对伤也有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