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之日

兀自喘匀气息,朝着我轻轻一笑。

    每次他这么对我笑,我就觉得自己可以为他死上一百回,并且再原谅他一百回。

    他伸手够那堆衣袍,摸出一把金锁。

    颇为眼熟,他大概送过我一次,后被我当着面扔掉,还是不是那把,我盯着看。

    上刻长命百岁的字样,大约还是吧。

    然而他是天界的司法天神,像这样的金锁有一百把也不稀奇,况且我不是十六岁的刘沉香,不会再稀罕什么金锁。

    3、

    他把金锁戴我脖子。

    叹息道,如果非要叫点什么,就叫我舅舅吧。我欣喜地叫了,他笑得含蓄,伸手揽我肩膀。

    青草如茵,我坐上坡,他蹲下身仰起脸和我说话。

    约定第二日告诉我关于我娘的事。

    临别之际,我举起金锁道,我今年收到最贵重的礼物,就是我有一个舅舅。

    心口一阵阵发热,前几日我误闯地府,是他来带我回家。梦见他给我盖被子,衣袖拂过脸,香气隐隐约约地钻进鼻,也许不是梦。

    我总怀念他给的温柔,可惜给我太少。

    并且我认错了一件事,他不是什么礼物,他是天底下最冷酷无情之人。

    后来是四姨母和爹告诉我关于娘的真相,我大哭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