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茶书

音却从喉间艰难地挤出,沙哑沉痛,不再是辩解,而是纯粹的陈述与忏悔:

    “姬様……不,”他改了口,声音更低,“清原様。”这个称呼本身,便是一种迟来的承认。

    “当年……地窖里……”他的话语破碎,带着压抑多年的痛苦,“小人违背少主……不,违背藤堂健吾的命令,私自放您生路……并非奢求您的原谅。”

    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,仿佛喉咙里堵着砂石,“只是……只是无法对一个缩在角落、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的孩子……痛下杀手……”

    “将您……送入吉原……”他抬起头,眼中布满了血丝与深切的痛悔,“是小人当时……在那等绝境下,所能想到的……唯一可能让您活下来的……最糟糕的出路。这些年来,每每午夜梦回,想起此事……悔恨如同毒虫噬心……小人……万Si难辞其咎!”

    他再次深深低下头,姿态卑微而痛苦。

    绫静静地听着。河风吹拂着她的鬓发,脸上的神情如同冰封的湖面,没有任何波澜。

    恨吗?当然恨。

    正是这个人的一念之差,将她推入了吉原这个吞噬了阿绿,也几乎碾碎了她灵魂的另一个地狱。他手上的血债,并不b藤堂家其他人少。

    然而,b起朔弥所代表的藤堂家整T罪愆,佐佐木更像是一个在滔天洪流与残酷命令的夹缝中,被b做出错误抉择的、身不由己的棋子。他那扭曲的出发点里,竟荒谬地掺杂着一丝未泯的、对幼小生命的恻隐。

    她没有说“我原谅你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