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封遗书
既行:「……」 辛无愧伸脚踢了踢桌脚,发出一声「咚」。 「你以前不是也g这行?」他问,「在县里,给人写告状的、立字据的、给外头跑远的写信,说不定早写过不少遗书。」 这句话算是提醒。 他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——不是这具身T的,是原主的。 小县城里,街口那家铺子,桌上堆着纸,门口拴着条狗,有人推门进来,一PGU坐在他面前,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铜钱,要他替自己写封「万一不回来就当遗书」的信。 那时候他也写。 写得工整,写得规矩,写完收钱,送人出门。 可那都是别人的手、别人的眼。 现在坐在桌前的人,是他。 4 也是那个接过无数句「若有来世」又没听完的接线员。 他突然觉得这两个人叠在一起有点挤。 小小的棚子里坐了三个人:一个塞州写字的小吏,一个被压在屍堆底下挣扎过的人,还有一个戴着耳机、对着萤幕说「别回头」的前世自己。 三个人抢一副身子用。 「你这活儿——」辛无愧忽然开口,把他的思路打断 「但回头客不多。」 他说这话的时候,嘴角终於带了点明显的笑,笑里没有嘲弄,只有一点黑得发乾的幽默。 「写家书还好说。」辛无愧道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