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封遗书
耳机、看着萤幕发呆的自己。 至少那时候,生Si不在他手上。 他只是个「接线」的。 3 可这种想法才起来一点,背上那片冰冷的木板感就从骨头里窜出来——屍堆的重量、Si人肤sE、血在雪里冻成黑块的样子,全一GU脑儿压回他的脊椎。 那不是梦。 他很确定这具身T刚从一堆Si人底下被拖出来,确定自己刚从「坑埋」那一行字底下被人涂黑改成「微伤」,确定现在坐在这里,是名册上被勉强按回来的一条命。 前一世Si在那栋楼里的人,大概也以为自己「只是上个班」。 他深x1了一口气,冷风顺着门缝钻进来,刮过喉咙,把那点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怪劲刮薄了一些。 桌上的笔还在,砚里的墨又凝了一圈。 门外忽然有人用脚踢了踢棚脚:「写字的,还活着没?」 声音懒洋洋的,尾音拖得长,带着一点半笑不笑的调子。 不用看,他也知道是谁。 沈既行「嗯」了一声。 3 门布被用力一掀,冷风跟人一起闯进棚子里。 辛无愧一头钻进来,随手把布往门框上一压,脚跟在门槛上磕了磕,把靴子上的雪抖掉一半。 他脸上没什麽变化,跟刚在屍坑上叫人拿撬棍、在营里被老营叫去时一样,眉眼懒散,眼角带着一点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