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头如狱
「好。」狗娃一瘸一拐地下去了,一路嘴里还在碎念:「我还没Si,我还没Si……」 那句话明明很晦气,说久了却有种诡异的鼓励感。 旁边有个兵忍不住:「你看,人家怕得要命还知道要回去娶人。」 「你呢?」另一个拆他台,「你有谁要娶?」 「我娶碗酒。」那人说,叹了一口气。 笑声很快被晚风吹散。 沈既行继续写。 他发现自己在做一件前世从没做过的事—— 3 那时候,所有「案」都有编号,Si者有编号,通话有编号,通话完就进资料库。那些人生前是谁,跟他无关。 这里不一样。 这里每写一个名字,他都能对上刚才某一幕画面: 谁在他面前倒下、谁说过一句什麽、谁说要喝酒、谁问肠子有没有掉出来。 「沈既行。」 有人蹲下来,影子罩住他膝上的纸。 他抬头,是辛无愧。 辛无愧把手上的血随便在石头上抹了两把,手背蹭得发红,才拿出一小包被油纸包好的东西,丢给他:「吃。」 油纸一打开,是两块y得能砸人的乾粮。 「你不吃?」沈既行问。 3 「我吃过了。」辛无愧说,「再吃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