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头如狱
但还站得稳,「你现在能写不?」 「能。」沈既行道。 「那就写。」他指了指城外 3 「先记你这一段看得到的——Si了的,摔下去的,躺在城头上动不了的。」 他顿了一下,又加一句:「能记几个是几个。晚上要合帐。」 这种话就是「凡人版的天命」—— 不是「救他们」,只是「别连名字都丢了」。 「好。」沈既行答。 他把纸摊开在膝上,墨瓶塞子咬在嘴里咬开,往砚里倒了一点。 砚台找不到,只能用纸摺成一个角当临时墨池,墨晕得有点开。 笔尖沾墨。 「辰时四刻至未时初,塞州北城段,辛队所见——」 字一个个落下去,手虽然抖,笔锋却出奇稳。 3 他帮每一个「亡」留一行。 「亡:周二,箭中x,拖回城上。欠酒一壶。」 「亡:某壮兵,箭入x,尚存气,已送医帐。」旁注:临终念及「与娘吃r0U」。 「亡:无名朔庭兵一,云梯战跌落城下。」 「无名朔庭兵」,这五个字写下去,他愣了半秒。 ——他甚至连对方叫什麽都不知道。 这里不是他该管的范围,军帐也不